中国基层民主建设的冷思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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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的经济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,举世瞩目。在经济体制改革不断深化的同时,政治体制改革也在轰轰烈烈的进行,基层的直选就是民主体制改革的先声和试点,它的出现为我们提供了大量而有益的经验。选举是人类政治文明的重要表现,它对于实现人民主权理想,稳定社会,发挥人民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和意义。但我国的基层民主选举设计是否是理性和科学的呢?
村委会在中国一直是一种准行政机构,从行政权的本质属性来讲,行政权是执行法律,管理社会公共事务的权力,主要体现宪法的效率价值。政府执行行政职能,其基本要求是上行下效,有哪一环出现阻碍都会影响行政权整体实施的效果。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,国家利益、集体利益、个人利益从根本上是一致的,而且多数场合下也是基本相同的,但少数情况下的利益冲突是不可避免的。一旦这种情况出现,就可能将基层民选的代表置于一种相当尴尬的境地。“村干部要当下去,既要对群众负责,又要完成乡镇干部交给的任务。这里面经常有矛盾。”(村干部语)如果民选的代表为了自己小村落的利益而不顾大局,势必影响行政的效率和执行力,进而影响整体的行政部署。如果服从了上级的“指导”,其自治功能势必被抑制和削弱,还有可能在换届时落选。
从基层民主选举的人员来看,参选的人数量和素质十分有限。在农村,有文化、有技能的青壮年大部分都外出打工挣钱,虽有部分民工回村选举,也是凤毛麟角。从基层民主选举的过程来看,在这小范围内,贿选的成本相当低。“选举委员会成员通知某一选区的选民从家里来一个代表,在某一天赶集的地方进行选举,来一个代表有一天的工钱,三五两元不等(因为农民一般是要赶集办事买农资物品,农民来赶集与选举就两不误,其实选举只是一个顺便做的事)。一位家庭代表就把自己全家的选票代劳了,且组织选举的人说大家最好选‘张三’,大家就一窝蜂的在张三名字后划勾,这样没几分钟,选举就结束了。”
此外,在这个层面上选举的代表也很难监督。我们在这样小的范围进行民主选举,一个村由少数几个宗族组成,大的宗族可能操纵选举,造成对少数人权利的漠视。不受监督的权力必腐败,这条定理在农村仍然适用。而为防止权力滥用,在几百人的村子里,设置一套复杂的监督体系,显然有牛刀杀鸡的感觉;因是民选,上级无权干涉;罢免程序又很难启动,代表一旦选上,百姓就必须要忍受三年。这样的例子也屡见不鲜。
从比较法上来讲,世界其他国家在如此低层面进行民主选举的并不多见,特别是西方发达国家,其多以省或州为选举的基本单位,排除其资产阶级的虚伪性外,它并非没有合理性。以省为选举单位,由省或州领导来任免下属不同岗位的行政管理人员,保证了政策的统一和有效,有利于行政效率的实现,同时某个集团掌控选举的可能也要小得多。
以上探讨绝非形而上的分析,《湖北日报》内参及《南方周末》都曾报道“潜江市村委会自1999年换届选举以来,选举产生的村委会主任,当选后被撤换(含免职、停职、降职、精简、移任他职等)的达187人,占329位村主任的57%。加上其他被撤换的村委会副主任、委员,共有619位村委会成员被撤换。”但这种撤换行为不能完全归咎于官员的素质,与其说是来自官员对民主的抵制,毋宁说是制度创造的矛盾通过合法程序无法消解。其题解仍依靠制度的变迁。
基层民主选举为我们积累了大量的经验,但也可能成为进一步改革与发展的阻碍。除进行程序的完善外,改变直选的范围是最为根本的解决方法。改基层民主选举为省一级领导干部直选,其下的各级官员均由省长任免,他们对省长负责,受省长监督。除通过大选来监督外,可以在省一级设置分权制衡的制度,防范权力的滥用。此外,国家可以增加国税,减少地税,通过经济手段来实现国家对地方的控制。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在中央一层进行直选呢?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我国的根本政治制度,全国人大是民选机关,也是我国最高的国家权力机关,一旦国家最高领导人民选,就意味着他与国家最高机关同为民意的代表,其地位是一样的。西方宪政的经验告诉我们,过分的民主有可能是危险的,民主也需要有监督和限制,否则,就有可能出现魏玛宪法所造成的恶劣后果。在魏玛宪法中,规定了议会和总统同为普选产生,而议会由于人数众多,一时间无法形成统一的声音,总统又为议会中多数党领袖,使议会最终流于形式,国家成为总统的一言堂,甚至可以说,魏玛宪法为法西斯当政提供了制度基础。所以像美国,总统的选举也不是完全民主式的,此外一般认为非民选的参议院较众议院权力更大,其与最高法院一起共同监督总统。在英国、德国这样的议会占主导的国家里,首相由议会中的多数党选定,元首为形象象征,设置虚位,从而保证了国家权力的统一和受监督,这就是所谓的代议制民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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